恭顺。
嘉靖哼哼了两声:“下去吧,准备好了,便启程赴辽。”
陈洪直到离开玉熙宫,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浑身冷汗,早已打湿里衣。
明明是暖风希希。
却只觉得周身寒彻。
他的目光投向午门方向。
那里是六科直房所在。
陈洪眼里夹杂著怨恨。
“陈寿!”
“好你个陈庐州!”
“咱们走著瞧!”
自己就是因为这个陈庐州,从司礼监秉笔太监,被贬为司礼监隨堂太监。
如今又要被调去辽东那等苦寒之地。
名义上是替宫里办事,是一镇总管太监。
可出了宫,再想回来,便不知道又得要到何年何月了。
自己如何不恨
辽东
辽东!
且走著瞧!
一声冷哼。
陈洪脚步加快。
而在他先前目光注视的午门方向。
陈寿却是心思沉重的回到了户科直房。
王国正现如今已经转任巡按浙江,而自己兼理户科差事的兼字也被拿掉,成了真正的户科都给事中,一科之长。
至於户科另一位都给事中赵鏘
还在告病之中。
回到户科。
宫里头先前的旨意,也已经下来了。
以苏景和当先,整个户科的人都齐整整的站在直房里。
“下官参见陈科长。”
陈寿一一拱手还礼:“过几日陈某乔迁小时雍坊,家中设宴,诸位莫要推辞,万望登门,驾临寒舍,我等同僚小酌一杯。”
这是將乔迁和升迁两件事併到一处,寻个由头做东请客。
眾人一阵附和。
无不出口届时必定登门恭贺乔迁。
见事情定下。
陈寿给了苏景和一个眼神。
眾人会意,纷纷出言各回原位做事。
苏景和则是跟著陈寿进到户科科长值房內。
一进屋子。
苏景和便满脸堆笑的关上屋门。
他模样极其諂媚的弯著腰,双手抱拳:“下官恭贺陈科长高升!”
“叫声义父。”
陈寿坐定,忽的开口,目光意味深长的盯著苏景和。
苏景和一愣。
脸上那装腔作势的模样,瞬间消失。
两眼一瞪。
“好你个陈当默!”
“我视你为知己兄弟。”
“你却要当我爹!”
说著话,便是要握拳上前。
陈寿不急不慌,端起茶杯,瞥了苏景和一眼:“官升都察院正七品监察御史,加户部正六品主事衔,奉旨专督辽东屯政事。
噗通一声。
已经走上近前的苏景和两腿一软,双手啪嘰一声扣在桌子上,整张脸上已经是重新堆满笑容。
“义父!”
“义父在上!”
“请受孩儿—拜!”
隨著陈寿道出官职和差事。
苏景和瞬间就反应了过来,立马弯著腰撅著屁股,作势就要拜倒在地。
陈寿撇撇嘴:“你倒是真的拜啊。”
苏景和嘿嘿一笑,直起身子凑到陈寿身边,挤眉弄眼道:“陛下今日同意辽东復兴屯政之事了”
陈寿点点头。
“虽然有些波折,但最后事情还是敲定了。”
“刚说的,就是你的新官职、官衔和差事,旨意想来今日晚些时候就能到。”
见陈寿说的肯定。
苏景和眉头狂跳:“义父!”
“义父在上!”
陈寿抬手就是给了苏景和一拳。
“官职和差事,我算是替你求来了。”
“可差事若是办砸了,你也不要再回关內了,就死在辽东吧。”
苏景和连连点头。
自己这新的官职官衔和差事,可不算是京官外放,明升暗降,而是实打实的手握重权。
只要辽东屯政的事情办好。
日后再回京中,保底都得是个户部郎中的官职等著自己。
要是再有陈寿运作一番。
弄不好。
自己就能靠著復兴辽东屯政的事情,官升六部侍郎!
著紫衣緋!
苏景和连连拍著胸口。
“放心!”
“要是这件差事办砸了,我就跳进渤海淹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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