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远县县府,此刻的议事堂内,是乱作一团。
当今县令徐焕,看着手下人惊慌失措的模样,不由出声道:
“何须如此惊慌?”
几个正准备收拾东西,从城门偷偷跑路的官吏滞了滞,望向主座上的县令。
“徐大人,您不知道长宁县发生的事吗?
那通辑令上的仙尊,一到县府便是大开杀戒,我等还是先保命吧!”
几人纷纷点头,又继续收拾各自案桌上的东西。
“本官不是说了嘛,何须如此惊慌?”
此话一出,那几名官吏彻底停下手里的动作,好奇地望着徐焕。
“徐大人有何高见?”
他们只知道王朝今早清晨才颁布通辑令,说的是当地县治只要发现这仙尊,便立即上报,等待出兵增援。
可王都距离平远县,少说也有数千里,虽有派发的通信法器,但等那仙尊杀到县府,一切可就都晚。
徐焕始终不慌不乱,甚至坐回案前,抿了一口杯中清茶,才道:
“诸位以为现在逃,能在那神鬼莫测的仙尊手里逃脱?”
众人摇了摇头,“似乎不能……”
“这不就得了,既然逃不了,又等不到王都增援,那我等不妨归顺。”
徐焕话音刚落,底下的几名官吏表情便象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。
他们本以为仙令大人会有破局之策,结果就是让我等开城投降?
“徐大人,这怕是有些不妥吧?
若被王朝以及祠堂知道,届时等平远县重归,我等只怕人头不保啊!”
其中一名官吏担忧,他虽知晓附近的长宁县被那仙尊控制,可以一个县又能说明得了什么。
这普天之下,各地县治成百上千,那突然冒出的仙尊,又岂能比得上当今王朝与自古仙家祠堂?
只等这段混乱过去,依然会是王朝与祠堂掌权。
所以这是他们要是归顺了所谓的仙尊,来日可就是第一批被砍下人头,悬挂城门示威的。
但徐焕却不这么认为,他反倒觉得眼下是大势所趋。
“本官与长宁县的新县令,是多年的好友。
他昨日才写书信于我,你们岂知这仙尊神威能有多夸张?”
他从桌中掏出一张书信,依次传递给众人观看。
其上主要写道——
水田村忽有王都祠堂的法事,以及军队来犯,却都被仙尊轻而易举平定……
况且传闻中的仙法,在下亲身体验了一番,便感慨传闻虚假,仙尊大人是福泽凡人呐。
若大人到了兄台那边,定然不可以力抵抗,切记切记!
几人看过信件,脸上各有神色,有人还是不太相信。
“怕不是长宁县令中了什么迷魂术?按照那仙尊旨意写的,来此诱骗我等。”
“是啊,徐大人,咱们还是先跑再说吧,那两人已入城内,总比呆在这要好!”
徐焕坐在主座上,望着手底下这些愚昧的官吏,脸上有些悲情。
“罢了罢了,你们要去便去吧,本官一人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堂外便传来一阵甲胄的碰撞声。
众人皆惊慌望去,只见数名县府侍卫倒飞而出,重重摔在堂内石板上。
一道身着道袍的俊秀青年,身后跟着个十馀岁,神色警剔的孩童。
叶轩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最后落在主座上的徐焕身上。
“身为短生种,你还是挺识时务的。”
堂内官吏见状,顿时脸色煞白,方才还说要逃跑的几人,此刻双腿发软,竟连站立都困难。
徐焕深吸一口气,起身走下主座,朝叶轩躬身行礼:
“平远县令徐焕,恭迎仙尊大人。”
叶轩微微颔首,“尔等方才所言,吾已听见。”
他直走向主座,安然落座,指尖轻扣着扶手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归顺与否,皆由尔等自寻决择,但若今日离开者,日后便再仙柳留庇护。”
那几名官吏面面相觑,其中有一人鼓起勇气,颤声道:
“仙尊大人……我等只是寻常官吏,并无修为在身,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?”
叶轩并未回答,只将目光转向那位识时务的徐焕。
徐焕心领神会,沉声道:
“诸位同僚,长宁县之事你们也已知晓,仙尊下凡,意在福泽众生。
大人既已到此,我等不可再心向王都,应早日弃暗投明。”
众人对徐焕所说不敢讨论,心里却是各有理解,其中一人还是认为面前的青年,怎能是来自长生界的真仙?
他似乎已经幻想到,若如今日归顺,日后便会人头悬挂城门,以示王威。
当即咒骂一旁的徐焕:“反叛之人,不相与谋!”
他起身便要往外走,可却被一道由灵力筑起的阻碍拦在门前。
“不是皆由我等自寻决择么?”
那官吏嘴上虽这么说着,但自身没有修为的他,心中却是已有万分恐惧升起。
叶轩这才解释道:“是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