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,都能排成一排了。”
苏承锦听著,神色平静,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。
“苏承明奉的,是彻查內贼的肥差。”
“他越是得意,苏承瑞就越是会疯狂反扑,力度只会越来越大。
“狗咬狗,一嘴毛,由他们去。”
白知月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一旁始终安静翻书的顾清清,此时也合上了书卷,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殿下,新增的三百府兵,已经募全了。”
“都是从京畿附近招募的良家子,身家清白,体格健壮。“
“如今,已全部送往坡儿山,跟著府兵一同训练。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“府兵一事,必须放在明面上。”
“如今盯著我们的人越来越多,这八百府兵,既是我们的力量,也是父皇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睛。”
“让他们练,大张旗鼓地练,练得越好,父皇反而越放心。”
他很清楚,他表现得越是“安分”,梁帝就越是会对这个儿子心怀愧疚。
就在四人閒聊,规划著名各自事务之时,一道沉稳的身影从院外快步走来。
来人羽扇纶巾,步履从容,正是诸葛凡。
经过这段时日的修养与磨合,他已经彻底融入了九皇子府,並以其惊人的才能,將白知月原本的消息网络,进行了全新的梳理与扩建。
可以说,如今的九皇子府,已是京城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。
“殿下。”
诸葛凡走到近前,躬身行礼。
他看了一眼院中的三位女子,没有半分失態,直接开口匯报导。
“赵言,带著他那『百子骑』,去坡儿山了。”
苏承锦闻言,乐了。
“哦?他去那儿做什么?”
诸葛凡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说是要指点一下我们府兵的操练。”
“再过一会估计就要到了。”
苏承锦笑了。
这个赵言,还真是蠢得可以,记吃不记打。
昨夜刚在自己府门口吃了瘪,今天就敢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撒野?
他看向诸葛凡。
“凡,你辛苦一趟,找个机灵的人,把这个消息,传到五哥那边去。”
诸葛凡心领神会,笑著点头。
“殿下放心,此事我立刻去办。”
一旁的江明月听得秀眉紧蹙。
“赵言?就是那个草包?”
“他去坡儿山做什么?我们的人,他都敢欺负?!”
坡儿山的府兵,是苏承锦的根基,也是在景州战场的战友。
动他们,就是打平陵王府的脸!
苏承锦见她动怒,便將昨夜赵言踹门,以及苏承武假意演戏的事情,简单说了一遍。
当然,故事里,苏承武依旧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、鲁莽护短的五皇子。
关於苏承武的真实面目,他还没打算告诉江明月。
江明月听完,冷哼一声,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!
“这个草包,还真是会仗势欺人!”
她转头看向苏承锦,那双凤眸里,燃著熊熊战意。
“走!我跟你一起去看看!”
“我倒要瞧瞧,他曲亭侯的儿子,有多大的胆子!”
苏承锦看著她这副护短的模样,笑著站起身。
“好。”
二人说走就走,留下顾清清和白知月相视一笑,各自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。
不多时,两匹快马便从九皇子府疾驰而出,朝著城外的坡儿山方向,绝尘而去。
坡儿山,秋风萧瑟。
广阔的校场之上,杀声震天。
八百府兵赤著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下反射著汗水的光泽,正分成两列,进行著最原始的对练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直接的衝撞、角力、搏杀。
每一次倒下,都会在更短的时间內爬起,带著更凶狠的劲头,再次扑向对手。
高台之上,苏知恩一袭白色劲装,身姿笔挺,目光如炬,紧盯著场中每一个士卒的动作。
他身旁,花羽却显得百无聊赖。
他將那张六石大弓隨意地丟在一旁,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上,嘴里叼著根草茎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。
“没劲。”
花羽吐掉草茎,嘟囔了一句。
“天天就看这帮大老爷们儿互相顶牛,什么时候才能真刀真枪地干一场?”
苏知恩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。
“殿下说过,练兵,练的不仅是筋骨,更是意志。”
“连这点枯燥都忍受不了,上了战场,如何面对真正的血与火?”
花羽撇了撇嘴,刚想反驳,耳朵却忽然动了动。
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,瞬间握住了身旁的大弓,目光锐利地望向山下蜿蜒而来的小路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缕烟尘扬起。
十余骑人马,正策马扬鞭,朝著坡儿山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
花羽皱了皱眉,伸手便从箭袋中抽出一支大箭,搭在了弓弦之上。
弓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