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缓缓拉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苏知恩走到他身边,顺著他的目光看去,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看这架势,来者不善。”
“那不正好!”
花羽一听,顿时来了兴致,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,拉弓的手更稳了。
“你疯了!”
苏知恩嚇了一跳,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弓。
“还不知对方是谁,上来就射箭,你想给殿下惹麻烦吗?”
花羽不以为意地挠了挠头。
“你不是说来者不善么?管他是谁,先射一箭,给他个下马威再说。”
苏知恩哭笑不得。
“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。”
花羽顿时没了兴致,悻悻地鬆开固定箭矢的手,將箭矢插回箭袋。
可怜的赵言,还未登上坡儿山,便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不多时,那十余骑便衝上了山顶的校场。
为首一人,正是赵言。
他一身华服,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身后跟著一群同样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紈絝子弟,正是他那所谓的“百子骑”。
赵言勒住马韁,目光轻蔑地扫过场中那些挥汗如雨的府兵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。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
他啐了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。
正在对练的府兵们动作齐齐一顿,无数道冰冷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了这群不速之客的身上。
赵言对此视若无睹,他扬起下巴,用马鞭指著高台,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你们这儿管事的,给老子滚出来!”
苏知恩面色平静,从高台上一跃而下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
他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,缓步走到赵言马前,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不知阁下是?”
赵言见走出来的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,眼中的轻蔑更浓了。
“他苏承锦手底下是没人了吗?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过来统筹训练?”
苏知恩听著这满是侮辱的言语,面色依旧平静,仿佛对方骂的不是自己。
“阁下既然已经知道此处为九殿下所管,不知所来何事?”
赵言没说话。
他只是冷笑一声,手腕一抖,手中的马鞭便如同一条毒蛇,带著凌厉的风声,径直朝著苏知恩的脸颊抽去!
这一鞭,又快又狠,毫不留情!
苏知恩瞳孔微缩,脚下微微一错,身子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横移半步。
“啪!”
马鞭擦著他的鼻尖抽过,重重地落在了空处,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苏知恩的脸色,终於淡了下来。
“阁下是来找麻烦的?”
高台之上,花羽“嘖”了一声,没好气地瞪了苏知恩一眼。
就该让我一箭给他钉死在马上!
“呵呵。”
赵言见一击不中,非但不怒,反而笑了。
“你他娘的还敢躲?”
“老子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,如何?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再次翻转,第二鞭又快如闪电地抽了过来!
这一次,苏知恩没有再躲。
他猛地探出手,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,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那根疾速抽来的马鞭!
鞭梢,距离他的面门,不足三寸。
赵言只觉得手腕传来一股巨力,仿佛自己的马鞭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,动弹不得。
他用力拽了拽,马鞭却纹丝不动。
苏知恩攥著马鞭,脸上露出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笑意,那笑容里,带著几分冰冷的玩味。
“既然公子是来找麻烦的,那就请继续。”
赵言脸色涨得通红,他一个紈絝子,力气哪能跟经过千锤百炼的苏知恩相比。
他乾脆鬆开马鞭,口中污言秽语频出,將苏知恩和在场的所有府兵都骂了个遍。
“一群泥腿子,贱骨头!也配拿刀枪?”
“还他娘的府兵,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眾!”
骂声不堪入耳,府兵们的拳头都攥紧了,眼中怒火燃烧。
赵言骂得兴起,话锋一转,直接对准了苏承锦。
“苏承锦那个废物,也就这点出息了!这次平叛,我看多半也是走了狗屎运!”
“一个绣花枕头,中看不中用!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像是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苏知恩心中压抑的怒火。
他的眼神,剎那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你骂我可以。”
他一步步走上前,身上散发出的气势,竟让赵言胯下的高头大马都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。
“但不可以,骂殿下!”
赵言被他这股气势所慑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但隨即反应过来,脸上涌起恼羞成怒的狂傲。
“我骂他怎么了?一个废物,老子还骂不得了?”
苏知恩单手缓缓握拳,骨节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。
他已经决定,今天就算事后被殿下责罚,也要先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!
就在他即將动手的一剎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