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即日起,滨州境內,一切军政要务,皆由安北王统筹处置,无需上稟!”
如果说“安北王”这个爵位是一道惊雷,那后面这几句话,简直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!
统筹滨州一切事!
无需上稟!
这已经不是封王那么简单了!
这是封疆裂土!
这完全可以说是让滨州成为了苏承锦的独立王国!
父皇他到底在想什么?
白斐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为助安北王早日功成,特许其前往京郊铁甲卫、长风骑两大营,各点精兵五千,隨同前往关北!”
“钦此!”
一万大梁最精锐的士卒!
滨州一地的军政大权!
一个大梁立国以来,皇子从未有过的亲王爵位!
这赏赐,何止是丰厚!
这简直是滔天之恩!
苏承锦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完全看不懂父皇的这番操作。
“安北王,还不领旨?”
白斐的声音適时响起,將苏承锦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。
苏承锦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儿臣苏承锦,领旨谢恩!”
“儿臣,必不负父皇所託,必不负大梁万民!”
白斐点了点头,將圣旨合上,亲手交到苏承锦的手中,並顺势將他扶了起来。
“王爷,请起。”
一声“王爷”,让苏承锦还有些恍惚。
他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,站起身来。
“白总管”
他拉住正欲转身离去的白斐,迟疑地开口。
“今日早朝之上父皇他”
他想问,梁帝为了这道圣旨,到底在朝堂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。
他几乎可以想像,当这道旨意在朝堂上被提出时,满朝官员会是何等激烈地反对。
白斐拍了拍他的手,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圣上说了,殿下不,王爷您,当领此爵。”
“无需担心其他。”
言下之意,一切风波,皇帝都已经替他扛下了。
苏承锦心中一热,郑重地对著白斐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白总管,烦劳总管替我向父皇问好。”
白斐微微頷首,算是受了这一礼。
“王爷保重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带著两列铁甲卫,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府。
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院中的几人还仿佛置身梦中。
江明月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一个箭步衝到苏承锦面前,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圣旨。 “我看看!我看看!”
她迫不及待地將圣旨展开,白知月也连忙凑了过去。
两个脑袋凑在一起,一字一句,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每一个字,都和白斐念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真的”
江明月喃喃自语,她抬起头,恍惚地看向苏承锦。
“父皇父皇给你的这个赏赐,太大了”
“大到让人害怕。”
她秀眉紧锁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苏承锦摇了摇头,接过圣旨,再次看了一遍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我若是知道,就不会在这里发愣了。”
“我也看不懂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他走到石桌旁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圣旨上冰凉的绸缎。
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父皇能將这样的赏赐给我,今日在朝堂之上,必然是力排眾议,甚至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。”
白知月点了点头,她已经恢復了冷静。
她重新为苏承锦和江明月倒了杯水,递了过去。
“不过,终归是好事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,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有了『安北王』这个身份,殿下日后在关北行事,便有了最大的依仗和名分。”
“那些地方官员,边关將领,再不敢对您阳奉阴违。”
“况且,圣上既然给了王爷统筹滨州的大权,那便是將整个滨州都交到了王爷手中。”
“无论是练兵、屯田、还是发展工商,都將再无掣肘。”
她看著苏承锦,眼中异彩连连。
“既然是好处远大於坏处,那咱们不要白不要。”
苏承锦闻言,哈哈一笑,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知月说得对!”
“想不通,便不去想了。”
“父皇既然敢给,我就敢接!”
他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自信与豪情。
“只不过,看父皇这个架势,太子之位,怕是在我离开京城之前,就要定下来了。”
江明月闻言,心头一紧。
“你是说父皇打算把那个位置,给苏承明了?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