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会看走眼,闻岔味道的实实在在的“私章”。丁辉映不觉得吻痕碍眼,只是接下来要见的是文家的长辈,总该得体些为好。
端木柏舟开车载她去文颂清办公的地方,丁辉映一面认路,一面暗想文慧中有没有回到房间。不多时,车子行至一幢小楼前,只见楼面的红砖墙上爬满绿荫,三楼窗户的灯亮着。端木柏舟将她送上书房,说在楼下等候。丁辉映扣响那扇沉重的红木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丁辉映推门进去,文颂清坐在书壁前的沙瑰色长椅上,见丁辉映来,简单一点头,请她坐在对面,亲自斟上一杯红酒。丁辉映道谢接过,余光瞥见文颂清借着灯光打量自己,微笑道:“文先生找我有事?”
“我一直想和你私下聊聊。”文颂清抿了口红酒,缓缓道:“听娇娇说你和慧中是在渊大开学日那天认识的?”
丁辉映心知“审问”开始了,端起十二分精神来应答。“是的。”
“慧中第一天和你见面时就临时标记了你,对他这种行为我必须向你道歉,是我们没有管教好他。”
丁辉映此时已经知道坤泽主动标记陌生乾元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,不奇怪文颂清会道歉。她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笑笑道:“其实,若不是慧哥……慧中先生标记了我,我也不会明白他的想法,绝不会贸然唐突他。”
最初文慧中对她而言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存在,他是原著中联合谌商奇将原主投入监狱的狠角色,是一个体量不可估量的商业集团的首脑,是她室友的兄长。如果不是那个临时标记他们根本不会开始,大约往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。所以,那个标记是他们关系的起点,她又怎会觉得文慧中的行为逾矩了呢?
文颂清叹了口气。
“我看着慧中长大,他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。若是乾元也罢了,可惜坤泽这样的性子还是太吃亏。他出生时一乾多坤制度刚结束没几年,当时不比今天,重乾轻坤观念的影响比较大。慧中作为文家的嫡长孙承担了太多家族的期望,以至他分化成坤泽后无法接纳自己的新性别,做出那种冒险的事来……”说到此自觉多言,转说道:“如果从头再来,我一定不会苛求他。”
文颂清看向丁辉映,面上带过一抹苦笑:“慧中私底下与你相处时想必也很强势吧?是不是让你感到有压力?”
丁辉映忙笑道:“当然不会,慧中先生平时待我很温柔。”
“你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感到过压力?”
丁辉映揣摩文颂清的心思,道:“慧中先生非常出色,又是一位知名人士。明月在侧,的确有些压力,可这并不是慧中先生的问题。我希望通过努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匹配得上慧中先生的人。”
“你想怎么努力?往哪个方向努力?”
丁辉映一愣,文颂清此问颇有当年填高考志愿前班主任一对一咨询时问的内容:“你想朝哪个方向发展”“你认为做什么事最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”,诸如此类。她记得自己的回答是:“想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处的人。”也许文颂清见她年轻,觉得她不大能靠得住,变着法子敲她有何理想志向,是不是那类坐食山空不事经营的纨绔。丁辉映在腹内急就一篇话稿,是应答长辈,也是自己的肺腑真诚之言。“我打算……”
文颂清没有给她剖析心胸的机会,年长男子端起红酒抿一口,淡淡道:“就我所知,丁老夫人原先是丁氏家族名下企业的最大股东,可丁老在病危时将手中大部分股权转移给你的表叔丁学印,我相信这是她保护你的做法,如此一来丁学印便成为丁氏企业的实际控制人,你再也无法凭家族企业在生意场上大展身手了。”
丁辉映被文颂清这番话打得措手不及,她非但不知股权转让一事,连丁氏名下有家族企业等事一概不知。她本就聪颖,被人一点便明白其中关窍,想必丁执柔忧心原主怀璧其罪才转让股份,由此可见那丁学印必不是什么善类。文颂清见她不答,想起她失忆的事,补问道:“你还记得你表叔丁学印吗?”
丁辉映摇头,“隐约听说那位丁先生与奇点集团的总裁裴诩关系甚好。”
文颂清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“他是你目前仅剩的亲人中血缘与你最接近的一位。我们文家与裴家之间有些积年的‘误会’想必你有所耳闻,从我们老夫人作为执政内厅长访问海外开始,这几年间丁文两家渐渐疏远,你表叔与裴总裁来往密切,你父亲也与裴琅华先生相善。尽管都是上一代人的事,却不曾听见你家老夫人有过反对训斥之谈,倒是将你与贺家定下了亲事。如此种种,足以见丁氏家族有了新的立场,为何今时今日你反过来招惹慧中呢?”
文颂清这话说得浑含锋利,明明白白撕下了宾主相宜的客套进入正题。丁辉映稳住心神,想了想,道:“长辈的事我不了解,贺家的亲事数月前便退了,如今并无牵扯;至于丁学印,我不认得此人,依家祖母临终前的安排看他虽是我血亲却未必与我亲厚。不瞒您说,我失忆以来一直不敢多见人,开学时才勉强出门,第一次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