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能儿见秦业心意坚定,并不是靠秦钟求情就会改变的。如今又有秦钟在一旁使眼色,当即便决定离开。
她一个女孩子,也是要脸的,怎么会死乞白赖的求留下。
只是心里揣度,秦钟的父亲这么反对,她怕是这辈子都没什么希望嫁进秦家了。
这可是两家仅存的、唯一的长辈了。
智能儿失落的出了秦家的门,看外面人头攒动,车如流水,却越发失落。
她摸到自己的光头,再看看身上的衣裳,往来的人,都用异样的眼神调笑的看着她。
就算是尊佛重道的居士婆子,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,怀疑她六根不净,眷恋红尘。
她可不就是眷恋红尘,情根未断吗!
凭什么她要做姑子,不能吃肉,不能戴花,不能穿漂亮衣裳?
不能成家立业,不能相夫教子!
此后一生,只能青灯古佛,陪一座冰冷无情,泥塑的菩萨?
她想有人疼有人爱!她想过正常的生活怎么了!?
“哗啦!”
一盆水泼到智能儿站的地方,水珠卷着泥点子扑湿了智能儿的鞋。她回头看,秦家看门的老仆正端着水盆,打算还要泼。
见智能儿看他,才略心虚的停手。不过想到智能儿勾搭他家大爷的传闻,立刻理直气壮的呸了一口浓痰。
“呸!这么恶心玩意儿,不好好在庙里念佛,大清早的上门勾引汉子,晦气!”
本来就有许多人怀疑的看着智能儿,揣度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尼姑站人家门口干什么。
如今听见门房的话,立刻站在制高点上审批智能儿。众人都当她心术不正,不要脸皮,什么恶毒说什么,接着就有地痞流氓过来调戏勾搭。
智能儿要跑,他们偏不让,好不容易才推动人群跑出去,一路还有看热闹的孩童跟随嘲笑。
智能儿忽然觉得,她一辈子离不开水月庵那个牢坑。因为只要进去过,别人就把她当一辈子的贼。
智能儿慌手慌脚,在街上乱跑一通。
原本是逃离流言蜚语,这会子却只是跑,也不知道自己想到哪里去。
屋里秦钟应付完秦业,假装背书。见秦业不守着他了,立刻开书箱翻出私藏的银两,找了块包袱皮,又包了帽子和衣裳,这才从后门翻墙出去。
当他来到前门找智能儿时,智能儿早没了人影。
秦钟皱着眉头,在胡同内的阴影处听人笑谈刚才的见闻。
门房正眉飞色舞的编排智能儿的坏话,说她一辈子进不去秦家的门。
“这尼姑不好生念经,出来勾搭旁人家的公子哥学坏,怕是妖精投生的。不知道那会子就遭雷劈了呢!”
秦钟眼神晦暗,死死的看着信口开河的老门子。
他知道智能儿生活艰难,却不想他府里的下人就敢背后嘲笑她。
其实要解决的法子多的是,最好的法子就是他科考上进,金榜题名得状元,然后正大光明的把智能儿娶进门。
这样子,谁都不会小瞧智能儿的。
可偏偏他若活下去,就是改变剧情。人工女娲很容易会发现他。
他若是不想报复这些人,假死带智能儿远走他乡,或许还能长久的过一辈子。
秦钟又深深看了一眼门子,转头望向天上。
如今,还是早点找到史晴最好。她自己一个人在外,受了这么大委屈,如今还不知道如何呢!
秦钟实在担心,忍不住动用了两人之间的因果线。空荡荡的空气中立刻出现了一道很清晰的红线,一头拴着秦钟的无名指,另一头伸出了视线范围。
秦钟松了一口气,还好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不算远,他可以立刻找到史晴。
此时的智能儿,已经停下了脚步。不过她看四周景色陌生,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。
脚上的僧鞋本来就湿了,如今走了这么久的路,早泥泞的不成样子。
原本智能儿还没什么感觉,这会子火气消下去后,智能儿本能的感觉到不舒服。脚也火辣辣的疼。
平日里,她哪里会走这么远的路?她走了一夜加一上午,这脚麻的跟不能要了似的。
她瘸着腿,打量着四周,看见墙边的护城河,才知道自己跑到城边了。
智能儿走到河边洗了脚,冰冷的河水才叫智能冷静了下来。
她不该跑的。
若是情郎找不见她,还不知道该多么担心她呢!
就算世人都不愿意,只秦钟好好待她,又有什么可难过的呢?
就算不能当秦钟的妻子,她都抛下一切跟他好了,还要求那么多干什么呢?
“只要秦钟待我好……”
她不禁喃喃出声,心里只想着秦钟。
秦钟这时也追过来了。他不跟智能儿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