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束放在墓碑的前面。
野菊花金灿灿的,倚靠在青色的石头上,特别地耀眼。
王辉看着照片中的钱小小,正微笑着望向他。
太阳已经在林立的楼宇间落下去了,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远处升起一簇磷火,幽幽的蓝绿色光点,在空中飘浮,摇曳着诡异的尾巴。
又一簇磷火升起,上下左右跳动,像是扭着怪诞的舞步。
王辉的周围,升起越来越多的磷火。它们组合成一个怪异的光火世界,有的狰狞,有的妖冶;有的触手可及,有的神出鬼没。
它们或者就是传说中的鬼火,人死后不散的阴魂。常常在夜晚出现,甚至还四处游荡。
王辉不知道这些鬼火是没有发现他,还是无视他的存在,都旁若无人地沉浸在一场狂欢中。
该回去了,虽然这种诡异的场景,王辉还是第一次身临其境,很让他惊诧不已。但毕竟是在一大片墓地,而且,他还是孤身一人。
这些鬼火越来越怪异得有些恐怖,王辉的心里开始有些发怵。
他想赶快回到那栋小楼,刚迈出半步,周围的磷火像突然间注射了多巴胺,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。
所有的磷火都在一瞬间,增强了摇摆的频率和幅度,还有几簇较大的磷火快速地向王辉扑来。
“不好。”
王辉惊恐地大叫了一声,拔腿就跑。
前面和左右两边的磷火,都在快速地向他围拢。王辉不敢回头,像一只被狼群追着,拼命奔逃的羚羊。
越来越多的磷火聚拢在他的周围,王辉左躲右闪,有时还要从磷火下面猫身穿过。
他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,感觉实在跑不动了。
密集的在前面聚拢,王辉不敢停下来。
他脱下上衣,一边奔跑,一边在前面来回地挥舞。
他听见衣服与磷火碰撞的“啪啪”声,似乎还夹带着类似老鼠被夹住尾巴“吱吱吱”的尖叫声。
小楼出现在前面,再有几十步,王辉就可以摆脱掉这些恐怖的磷火。
突然,一只大手扯去了他手中的衣服,然后另一只手向他的脖子直直地掐来。
王辉感觉到憋闷、窒息,然后是一阵的晕眩……
又是一个黎明,王辉感觉到自己躺在了地上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了长长的豆角、豆角架和挂在上面的白衬衫。
那只乌鸦站在豆角架上,低头望着他,“嘎嘎”地叫了两声,像是给他道了个早安。
王辉坐起来,右手竟碰触到一个冰凉的肉乎乎的东西,他惊叫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。
就在他的旁边,那条红花蛇一动不动地盘着,仰起头看向他,还不停地吐着红红的信子。
王辉小心翼翼地走出豆角地,回头望了望那只乌鸦和那条蛇,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。
他来到楼上卧室,感觉浑身发冷,头昏脑胀。从写字台的抽屉里,找到了一板复方氨酚烷胺,吃下一粒。
感冒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,王辉头痛得厉害,浑身都在发烫。临近中午,他又服下了一粒感冒药。
午饭也懒得做,只烧了壶白开水。王辉提着水上了楼,走进卧室,一头歪倒在床上。
一板感冒药快吃完了,仍不见好转。他实在忍受不住了,想出去打一针。
他来到镜子前,顿时惊呆了。鬼剃头不说,还脸色煞白,两眼外凸,双颊内瘪。但无论怎样,不能耗死在这里。
他楼上楼下翻遍了,找不到剪刀,连一把剃须刀都没有。
王辉来到厨房,拿起菜刀去割头发,却一根也割不掉。他好不容易找到块磨石,像那个屠夫一样“嚯嚯”地磨起了刀。
刀磨了很久,试了很多次,仍然割不断一根头发。
他扔下菜刀,转身上楼,灰心丧气地躺在床上。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的,找个医生,也会被吓个半死。
看来,只能在这里忍受折磨,一天天地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