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着掖着，一起查个彻彻底底，如何？”
“你！"季家家主恨得牙痒痒，“林家小子，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林之鹤没有回答，只是瞥了他一眼。
季家家主惊疑不定，瞧着他镇定自若的神色，又瞧瞧昂着头的南问柳，忽然忙不迭向后退了半步--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在南问柳“死亡"之前，这两人似乎有过婚约。
莫不是、莫不是……早就串通好的！
季家家主胡须剧烈抖动，指着那户部侍郎“你"了半天说不出话。林之鹤冷眼旁观，待老头气顺了，这才向容衍一揖：“依律令，挪用军饷五千两便可流徙千里。季家这些年所吞数目，怕是够诛九族了。”“竖子住口！"季老家主厉声打断，“谁不知这人是寒门爬上来的，素来与我季家不合！单凭几句妄言便要定一品公卿的罪，老臣不服！”沈珮举步上前，露出一个温雅的笑。
青州沈家并非什么大家族，她在朝中地位与寒门无异，但偏偏有个天下第一卦师的姑母，这位姑母还用自己的命奠定了战争的胜利，自己又是学宫新任祭酒一-因此政治地位非常特殊，一般情况下，世家们也不愿意招惹她。“季公既不服，不妨调前些年的漕运清册一看？"沈珮道，“陛下曾赐我监察之权，正好管管这事。”
她指尖亮起点点金光，在空中虚虚一点，顷刻间便凝成账簿的虚影。众人定睛看去，但见季家麾下几十家粮行历历在目，本该拨往北境的部分却全都勾着红圈。
容衍刚想说话，忽然看到林之鹤垂在袖口的手指微微一动。皇帝顿时缩回龙椅，轻咳道：“既然祭酒查得清楚……季公，可有话说？”季家家主脸色变了变，猛地转向林四爷。
世家之间虽然充满明争暗斗，但各家势力盘根错节，在大事上根本利益是一致的，倒了谁都对彼此没好处。
按理说这时候另外两家早就同气连枝，为季家辩驳了，但上官家缩到队列末尾，林家这边却是一派淡然。
林四爷擦了擦额角汗水，强笑道：“老臣觉得，这里头或许有误会…”“是，毕竞季家家大业大，出几个败类也情有可原。“林之鹤抬掌压下满堂窃窃私语，颇为善解人意地递了个台阶，“诸公皆知，近日北凌细作频现我境。季家若愿效仿上官家处置上官彬那样清扫门户，自可将功折罪。”一一好了，此话一出，上官家主也不好再追究南问柳杀上官彬的事了。南问柳几乎要冷笑出声。好个清扫门户，说得冠冕堂皇，不过是弃掉几个旁支族亲。等这阵风头过去，季家自然有千百种法子粉饰太平。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。
今日之事，足以在林季两家身上狠狠撕块肉下来，若是逼得太急，引来对方反扑，反而得不偿失。
季老家主闭了闭眼：“老臣年老昏聩，驭下不严。族侄季方坤私下联络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