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第七十一章
谢栖白那句说出口后，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她自己也未料到会如此直白，可话已出口，收不回了。她望着沈止澜，心跳如擂鼓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"沈止澜的声音低沉。“当然知道。“谢栖白仰着头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。她的回答让沈止澜眸光更深。
他凝视她片刻，就在谢栖白以为他要拒绝时，沈止澜率先坐在床边，朝她伸出手：“过来。”
谢栖白迟疑一瞬，依言上前,坐在他身旁。“在云栖客面前，你演得很好。“沈止澜语气平淡，“可演戏归演戏，有些事，不该假戏真做。”
他是在提醒她，也是在提醒自己。
谢栖白侧过脸看他，她忽然觉得,沈止澜也许并非表面那么从容。“若我…不想只是演戏呢？“谢栖白仰头，“沈止澜，你当真对我毫无感觉？还是你心中已经有人了？”
沈止澜沉默了。
他试图否认，试图无视，可当谢栖白以女儿身出现在他面前，当她在水中贴近他，当她用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望着他时，那些情绪再也无法忽略。“是不是我不问你点什么,你睡不安稳？”“嗯,我编了那么多故事,你难道不想听吗？”烛光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某种狡黠又期待的光。不知怎的，沈止澜忽然觉得这样的她，比任何时候都真实，也更让人难以招架。
沈止澜不禁笑了：“那你告诉我，那日在山洞中，你有什么秘密要那样瞒着我?″
他有预感，谢栖白不会说。
谢栖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。她的女子身份暴露，最多不过葬送她一人前途。可她的真实身份暴露，她身后明处暗处的人全部陷入危险。
“我……"谢栖白抿了抿唇，“那你当时为何不问？你若问了，我或许就告诉你了。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"沈止澜抬手，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，却在最后一寸停住，“等你自己愿意告诉我。”
他的手指悬在那里。
她忽然伸手，握住了他的手腕，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肌肤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微微一震。
“你换个问题。”
“你与云栖客何时认识的？”
谢栖白再次语塞。
她准备好了那么多能够自圆其说的故事，却全无用武之地，沈止澜的问题直切她难以言说的要害。
回答不了，她便不准备答了。
再让沈止澜问下去，她觉得她身上那些隐秘会被他扒个精光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她只能堵上他的嘴。
谢栖白反客为主，转头吻住沈止澜的唇。
不同于行宫那夜的浅尝辄止，这个吻带着侵略性，带着渴望，带着某种要将他吞没的力度。
谢栖白此时此刻觉得，他们今夜应当放肆一次。她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，若是今夜他们二人当真有了些什么，日后沈止澜得知她的真实身份，以及她要做的事时，或许真的会帮她。“谢栖白，“沈止澜唤她的名字，语气透着某种警告，“今夜之事，不是儿戏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"谢栖白轻声回应，抓住了他的衣襟，“沈止澜，我不是小孩子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也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“你要什么？"他追问，目光灼灼。
“我要你。“谢栖白一字一句，“我要你沈止澜，不是逢场作戏，不是权宜之计，是真真切切的你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"他低语。
“那就让我后悔。"谢栖白再次吻上了他的唇。终于，她等到了沈止澜的回应。
沈止澜依旧是那么温柔，一点点地蚕食着她的唇，让她沉溺其中。谢栖白轻哼一声，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肩膀。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，能尝到他唇间清冽的味道，能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里的克制与失控。
“谢栖白，“沈止澜在她唇边低语，“睁眼看我。”谢栖白缓缓睁开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，却发现沈止澜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她。
“你笑什么？"她问，声音带着一丝羞恼。“笑你。“沈止澜的手指轻抚她的眉眼，“明明紧张得要命，却偏要逞强。”“我没有……
谢栖白想反驳，只感觉眼前黑影越来越近。沈止澜俯身压上来时，用手肘撑住了大半重量，生怕压到她，让她感受到丝毫不适。
帐幔被扯下，烛火在帐外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交叠，纠缠在一起。衣衫不知何时已散落一地，谢栖白的长发铺了满枕，有几缕汗湿地贴在脸颊。沈止澜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，她的鼻梁，她的唇，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没有下一步了。
谢栖白似是想到了什么，忽然轻笑一下。
沈止澜也是在虚张声势，他活了快二十年，身边哪曾有过女人，方才温泉中做戏，许是他对男女之事认知的全部。
谢栖白：“你会吗？”
沈止澜：“那你教我……”
夜色渐深，帐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。
汗水交融，呼吸交织，两个原本各自为营的灵魂，在这一刻打破了所有界限，毫无保留地交付彼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