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恐惧带来的窒息感越来越强,他甚至觉得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红色,沉重地压入肺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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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始之室,一角之廊,记数之房,双角之廊,空寂之厢
。
。
。
不能停在这里。他抬起头,目光涣散地扫视著周围令人绝望的红色。墙壁、天花板、门、地毯全都是同一种压抑的色调,仿佛要将他溶解、吞噬。
绝望如同蔓草,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他喘息著,背靠着暗红色的墙壁滑坐下来,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靠墙壁支撑。冷汗混合著血污,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脖颈(如果扫兴客有头发的话)。视线因为痛苦和缺氧而阵阵发黑,那片单调的红色在他眼中开始扭曲、旋转。
西奥多的手指因疼痛和精神紧张而微微痉挛,无意识地抠抓着身后粗糙的墙纸,那带着细微颗粒感的触感传来。
突然,他感到指尖似乎勾到了什么。墙纸的一角,因为潮湿或本身粘贴不牢,微微翘起了一个边。
几乎是出于一种崩溃边缘的本能,出于对这片吞噬一切的红色的憎恶和逃离的强烈渴望,西奥多用尽此刻身体里能调动的最后一点力气,手指猛地抓住那翘起的边缘,狠狠地往下一撕!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清晰的、布料被撕裂般的声响,在寂静的红色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大片暗红色的墙纸,被他从墙上扯了下来,露出了下面
不是墙壁应有的灰白或水泥色。
而是一种冷静的、纯粹的、与他周身令人窒息的暗红截然不同的——
蓝色。
那蓝色如此突兀和不合,它就在被他撕开的墙纸破口后面,静静地存在着,就像是血肉上的一道明亮的伤疤。
西奥多愣住了,撕下的红色墙纸碎片还攥在他沾满污迹和血渍的手中。
剧痛依旧,虚弱依旧,红色房间的压抑感依旧包裹着他。
但没等他再次观察眼前这片奇怪的蓝色,寒冷却像无声的水流般将他包裹,带来刺骨的,冰冷无情的寒意与抽离感。
他感到空间正在变化,破碎。
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攥紧了他,裹挟着他的身体前往未知地。他模糊的精神只在这片刻的喘息间生出一丝微弱的疑问:
前方通往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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