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,乙丑日。乙属木,丑属土。丑土能埋金镇煞,化解你旧坟残留的金属煞气,且今日值神”是玉堂,主吉庆。”
“时辰嘛————选在巳时,上午九点到十一点,正是此刻,巳属火,火能炼金,进一步化煞生新。”
“此时阳气上升,地气渐活,最宜迁葬立新,引吉气入穴,滋荫后人。”
一听这话,乌鸦不乐意了,翘起嘴角讥讽冷笑道:“说得一套一套的,迁移祖坟这么大事,別人都是择选良辰吉日,你倒好,隨便捏捏手指就说现在?该不会是糊弄我们老大吧?”
陈九笑了,看向骆驼:“骆驼叔,乌鸦哥如此把握,我也觉得自己才疏学浅,要不你让他帮忙请个更资深的师父,我就不班门弄斧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作势要走。
骆驼一看陈九要走,连忙上前两步拉住他胳膊:“九师傅!九师傅留步!”
他转头对著乌鸦就吼:“乌鸦!你特么闭嘴!不懂就少放屁!九师傅是有真本事的人,用得著你来质疑?”
乌鸦被当眾呵斥,脸上掛不住,梗著脖子还想爭辩,被旁边笑面虎悄悄拽了下衣角。
笑面虎使了个眼色,让他別在这时候触霉头。
乌鸦只得把话憋回去,冷哼一声,走到旁边抽菸,冷眼旁观。
陈九这才“勉强”停下脚步,嘆了口气,对骆驼道:“骆驼叔,不是我不给面子。迁坟动土,涉及先人安寧和后世福泽,最忌心不诚、疑心生。乌鸦哥既然不信,我若强行施为,效果恐怕也要打折扣。”
“信!我信!”骆驼连忙拍胸口,“九师傅,你別跟他一般见识!他个大老粗懂个屁风水!你就照你说的办,我全听你的!”
陈九脸色稍缓,转身看向乌鸦方向,故意提高声音。
“骆驼叔,乌鸦哥觉得我“隨便捏捏手指”定时辰,是外行话。”
“风水择日,绝非儿戏。我之所以敢定在此时,除了刚才说的乙丑日、巳时火炼金的道理,还有三层考量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直言道:“第一,看天星。”
“此刻日头在巽位(东南),月將渐移,紫气东来,配合此地山形水势,正好形成一个贪狼得位”的格局。”
“贪狼属木,木能疏土,更能助长巳火之力,加速炼化你祖坟金煞。
“此乃天时之利,片刻即变,错过此刻,下一个类似格局要等三个月后。”
“第二,察地气。”
陈九用脚点了点脚下土地,“我方才绕坟时细察过,此地地气因旧坟煞气压制,沉滯已久,但每日巳时、午时,是一天中阳气最活跃、地脉最醒”的时候。”
“此刻动土迁坟,好比趁人睡醒时帮他搬家,顺著他自然的节奏,不易惊扰地脉,也能借地气活跃之机,更快让新穴接上地气”,发挥作用。”
“若等到下午或晚上,地气復归沉静,就好比硬把睡著的人拖起来搬家,徒增风险。”
“第三,”陈九目光扫过乌鸦,又看向骆驼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看事主自身气运。”
他走近两步,仔细看了看骆驼的面相气色:“骆驼叔,你眉宇间常年鬱结的“滯气”,在我为你行针后,已开始鬆动流散。”
“此刻你印堂隱现红光,正是自身运势开始转好的跡象。择日不如撞日,趁著你自身转运的这股势头,一举解决祖坟问题,方能事半功倍,將效果最大化。”
“这就好比顺水行舟,省力又快速,若拖延几日,等你自身这波运势过去,再行迁坟,效果至少要减三成。”
这一番话,层层递进,逻辑严谨,说得在场眾人一愣一愣的。
骆驼云里雾里,却听得连连点头。
喜上眉梢。
只要他好,其他的,管特么的。
旁边那些马仔虽然听不懂太多术语,但看陈九说得头头是道,也不得不佩服。
乌鸦在一旁抽菸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陈九每说一条,就像在他脸上抽一记无形的耳光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对风水一窍不通,根本找不到切入点。
说对方胡说?
可人家引经据典,条理分明,自己除了骂街,根本说不上话。
笑面虎坐在轮椅上,眼神更加阴鬱。
他比乌鸦想得深,陈九越是表现得专业、无可挑剔,他就越觉得这傢伙危险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师了,这特么是个人精,善於利用一切规则为自己造势的妖人!
若是让他成势,东星还要他这个白纸扇做什么?
陈九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便对骆驼拱手:“骆驼叔,吉时就在眼前,再拖就过了。若无疑问,我们这就开始?先做个简单的告地祇”仪式,便可动土。”
“开始!马上开始!”骆驼一挥手,“都听九师傅指挥!”
陈九不再多言,让人迅速摆好简易香案,净手焚香,口中吟诵起古朴庄严的安土咒文。
山风掠过,香菸笔直,气氛顿时肃穆起来。
乌鸦狠狠踩灭菸头,走到笑面虎轮椅旁,咬牙切齿小声道:“妈的,这小子————太特么能装了!”
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