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嘚嘚嘚——”
两匹快马,如两道离弦之箭,从山下疾驰而来。
苏知恩抬眼望去,瞬间鬆开了紧握的拳头,脸上的冰冷散去,重新恢復了恭敬。
他退后两步,朝著来人躬身行礼。
“殿下。”
苏承锦翻身下马,笑著拍了拍苏知恩的肩膀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他的目光,越过苏知恩,落在了对面那个脸色有些僵硬的赵言身上。
“赵公子,別来无恙啊?”
与此同时,另一匹马上的江明月也利落地翻身下马。
她看都未看赵言一眼,径直走到苏承锦身旁,那双明亮的凤眸里,此刻却是一片冰寒。
“赵言。”
她的声音,清冷如冰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在骂我的夫君?辱骂当朝皇子?”
赵言被她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脸色瞬间一慌。
他再蠢,也知道辱骂皇子是什么罪名。
他没好气地梗著脖子狡辩。
“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皇子了?”
“我骂的是这帮下贱府兵!我骂不得?”
江明月闻言,笑了。
她上前一步,那股子沙场磨礪出的铁血煞气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压得赵言和他身后那群紈絝子弟都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故意辱骂圣上亲授的府兵?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你在辱骂圣上?”
一顶比刚才更大、更要命的帽子,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赵言的头上。
赵言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“郡郡主,话可不能这么说!”
江明月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套利落的劲装。
“叫我將军。”
赵言的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精彩纷呈。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毛。
“你一个虚职將军,手中无兵无权,我凭什么叫你將军?!”
江明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我是圣上亲封的平景將军,官居三品。”
“你,一个百子骑的副统领,见我,不应该行礼吗?”
苏承锦站在一旁,看著自家爱妃这副嘴上不饶人的模样,心中乐开了花。
他还真没发现,江明月懟起人来,也是一套一套的。
他笑著上前,轻轻拉过江明月的手,將她护在身后。
“爱妃,何必与一个副统领计较。”
“没意思。”
那句轻飘飘的“副统领”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赵言的心里。
他最恨別人提他这个“副”字!
“苏承锦!你什么意思?!”
苏承锦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。
这个蠢东西,真是受够了。
他懒得再跟赵言计较直呼皇子名讳的罪责,只是笑著看他。
“既然赵副统领觉得我这府兵不值一提,不如,比试一番?”
那个“副”字,被他咬得极重。
赵言果然上当,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想也不想地吼道。
“好啊!你说怎么比!”
“我今天就让你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精兵!”
苏承锦笑著摆了摆手。
“慢著。”
“光比试,多没意思。”
“咱们,赌点东西吧。”
赵言气笑了,他看著苏承锦,满眼都是不屑。
“你说,赌什么?”
苏承锦伸出了一根手指,在赵言面前晃了晃。
“五局三胜,比法你定。”
“一局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十万两。”
“赌不赌?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连江明月都震惊地看向苏承锦。
一局十万两?
三局下来,岂不是三十万两?!
赵言也愣住了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隨即,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狂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苏承锦,你倒是大方!圣上前几日赏你的银子,这么快就要拿出来送给我?”
在他看来,苏承锦这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!
苏承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。
“那你別管。”
“就问你,赌,还是不赌?”
十万两一局的诱惑,太大了。
赵言的眼中,瞬间被贪婪所占据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那成箱的银子被抬进自己府中的场景。
“赌!为什么不赌!”
他生怕苏承锦反悔,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既然是你提的,那咱们就立个字据!”
苏承锦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知恩。
“知恩,去取笔墨纸砚来。”
苏承锦將那张刚刚擬好的字据,轻轻推到赵言面前。
“赵副统领,既然赌,就要有个凭证。”
“你的统领小印,可曾带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