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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雾锁荒蹊千嶂暗,风开翠陌一川明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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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徒大人,不是下官不通人情,实在是知府大人的病,来得凶险,大夫说了,需静养,万万不可劳神。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教训的意味。

“再者说了,大人您是京城来的贵人,前途无量,何必非要盯著修缮城防这点小事不放呢?”

“年轻人嘛,有锐气是好事,但有时候,也要懂得变通,不要好高騖远。”

“这酉州的水,深著呢。”

他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带双关地说道:“有些事,看看便好,不必深究,对您,对大家,都好。”

司徒砚秋看著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,攥在袖中的拳头,指节已然捏得发白。

从城墙上的刁难,到这衙门口的闭门羹,再到这番倚老卖老的教训。

酉州官场,用最直接,也最羞辱的方式,向他宣告了他们的態度。

司徒砚秋深吸一口气,將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强行压了下去。

他缓缓鬆开拳头,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
“既如此,那便不打扰知府大人养病了。”

“本官,改日再来拜会。”

说罢,他再不看那州佐一眼,转身便走。

那份从容与平静,反倒让山羊鬍州佐微微一愣,心中竟生出一丝看不透的感觉。

回到那座僻静的院落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
司徒砚秋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,將自己关在里面。

羞辱,轻慢,警告

一张张丑恶的嘴脸,在他眼前不断闪现。

他猛地一拳,狠狠砸在坚硬的木质书案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跳了起来,一滴浓墨溅出,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刺目的黑点。

指骨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,却让他那几乎要被怒火烧毁的理智,清醒了几分。

他缓缓摊开手掌,看著那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。

愤怒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
对方已经將牌摆在了明面上。

他们人多势眾,盘根错节,而自己,只是一个孤身一人的外来者。

硬闯,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任由冰冷的寒风灌入,吹拂著他发烫的脸颊。

天色,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
院落里,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,將地上的积雪映照出一片暖色。
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猛地一凝。

书房的桌案上,在他方才砸拳的位置旁边,不知何时,竟多了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
纸条被一方砚台压著,若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发现。

他心中一凛,迅速回身关上窗户,走到案前。

整个下午,他都在书房之中,那两名僕役也未曾进来过。

这张纸条,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

他拿起纸条。

上面没有字。

只画著一幅极为简陋的地图,寥寥几笔,勾勒出城西的方向,终点標记著一个形似窑洞的建筑。

旁边,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。

废弃的瓦官窑?酒葫芦?

司徒砚秋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程柬那张温和而又看不出深浅的脸。

司徒砚秋將纸条攥在手心,快步走出书房。

院门外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提著一个食盒,转身准备离去。

正是程柬。

“程主事。”

司徒砚秋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。

程柬的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恭顺的笑容。

“司徒大人,下官见您未曾用饭,特地送些酒菜过来。”

他晃了晃手中的食盒,里面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。

司徒砚秋没有理会食盒,他走到程柬面前,摊开手掌,露出那张画著地图的纸条。

“这是何意?”

他直视著程柬的眼睛,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程柬看到纸条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,隨即化作了苦笑。

他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对著司徒砚秋深深一揖。

“大人,下官人微言轻,白天在衙门口,实在是有心无力,还望大人恕罪。”

他的姿態放得很低。

“至於这张图”

他嘆了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下官也只是偶然听闻,城西那处废弃的瓦官窑里,住著一位姓石的老工匠。”

“据说,这位石老头,当年曾是修缮城墙的总工头,后来不知为何,得罪了人,被赶了出来,如今孤苦伶仃,只以烧炭为生。”

“他没什么別的爱好,就是嗜酒如命。”

程柬没有说得太透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
一个关键的人证。

司徒砚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这个小小的籍田主事,身上藏著的秘密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。

但他没有再问。

有些事,点到为止,已是极限。

“多谢。”

他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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