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净室将胸裹上,免得待会儿叫送膳丫鬟看出端倪。
明明没有明说要去做什么,可她却被拉住手。
“待会儿我将晚膳端进来。”他仰眸,认真说,“清机便不必裹胸了。好吗?”
苏清机停在原地,甚至不知以什么理由来拒绝。她便没有拒绝。
江焉温声道:“清机放心,今日不会有消息走漏。”
其实就算走漏也没什么。只是他顾及她事事周全的性子,唯恐她觉得哪里做得不好,所以也尽量处处周全。
苏清机想起当年在行宫,那个小皇帝丁点儿也不会体谅人。
一时心中难言,只是低声道:“辛苦陛下了。”
没什么辛苦的。只是江焉安静不语。
这种被她直白关怀的感觉简直无以言表。
气氛一时静谧,江焉在一个时辰前,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此刻在想的是,要用什么花招将清机骗过来,偷一个吻。几个也好。
不过他突然又记起她清晨滚烫的额头,神色轻敛:“清机的烧退了么?”
苏清机摸摸额头,“好多了。”
江焉上前,她吓了一跳,警惕地望着他。江焉只是同样摸摸她额头。果然好多了。
误会了人,苏清机神色有些不自然,只是很快,那抹不自然换作其他原因。
“臣……”话一出口,她便记起他的期待,改口,“我院中的海棠树很不错,陛下不想看看么?”
终究没彻底改过来。不过也不重要了。海棠花期在春日,六月里只能看见满树绿叶,什么景致也没有。
江焉沉默片刻,神色如常应:“那我便去看看。”
这种心照不宣的粉饰太平实在是……门一关好,苏清机捂了捂热红的脸,去净室。
直到晚膳端来,苏清机头都没有抬,闷头吃饭。
她旁边的人也不说话,只是视野里,那双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执着银筷偶尔为她夹菜。更羞耻了。
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出声说什么,只是静静用膳。
用着用着,苏清机意识到些什么,原先的羞耻,化为新的心跳怦怦。
“清机怎么不说话?”他突然开口。
昏黄天色渐渐暗去,房中只点了一盏灯,他温声问。
他从她熟睡后等到她醒来,预备面对她的恼怒,做的第一件事是,跪上她的床,轻吻她唇角。说,其他的事,过后再谈。
苏清机试图挣扎,闷声道:“食不言寝不语。”
又道:“不早了,陛下用完膳正是时候回宫。”
他却没有应她的话。只是仍慢条斯理用着膳。
苏清机也只能闷头用膳,然而她食量并不大,吃得再慢也有饱腹时。
她只能放下筷子,又徒劳问了一遍:“陛下该回宫了吧?”
他才慢条斯理道:“食不言寝不语。”但他现在用完膳了。
苏清机语塞,也不必再说什么了,因为他直勾勾望着她,温声低沉引诱:“清机在马车上明明很起劲。”
“我也保证会比上一次更好的。清机,不想试试么?”
苏清机面无表情。可其实已经从脸红到了脖颈,隐没到衣领尽处。整个人都要冒烟了。
“可、可会被听见……”
她的院子一向不许人久留,入夜后更是罕有人至。
江焉起身,修长手指轻轻扯了下衣襟,低声道:“我吻住清机,就不会有人听见了。”
他朝苏清机走近一步,温柔平静的眸子里蕴藏着不尽的灼黯,苏清机脑子发热,甚至想,钻进桌底也太丢人了。
“先洗漱?”他隐约带笑。
青帐秾暖,竹影摇摇。
苏清机水濛濛余光瞧见他腕间空荡荡,情不自禁喃喃:“开过光呢,陛下扔了……?”
江焉只嗅得到当年那件轻裘上沾染的幽香。那香在她水色淋漓的纤细颈间更加稠郁,引得他的理智一点点流走,细细舔舐。
“要流汗,自然先摘下来了。”他声音模糊,答得却又带着深浅笑意。
苏清机真的没意识到。听到他这样说,指尖透软。
他的吻向下,亲吻着她,高挺鼻尖沾得晶亮,又顺着吻她弓起的雪足,足踝上还留有旧的牙印,看着可怖,他轻轻亲了亲,引得她忍不住轻颤。
无论是上一次,还是在雍和殿,都太过突然,这次总算抱着怀里倦乏无力的卿卿沐浴了番,让她清清爽爽入睡。
江焉没有睡。
他仍无法确定是梦是幻,长久凝望着怀中安睡的人。她眼睫湿漉漉的,整个人水洗过一样,眉尖轻蹙,带着失控的无错,凝脂雪肤泛着红晕,连脖颈都是粉的。
少年时的绮梦只猖獗了短暂时日,外无援助,内无实权,苏清机无论如何都只能做纯臣。他也绝不会放纵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