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了,平安顺遂。”
“倘若顾云亭留在北朔,那对他而言也不是容易事,北边是北朔虎视眈眈,南边京中暗箭难防,他夹在中间更是难做。”承向平道:“其实不管选什么,世间哪里有什么十全十美,不过镜花水月欲念不满罢了,听心就好。”
秦王释然笑道:“承老妙言也。”
——
“大帅!”一将士大喊着冲进军帐,手中持一封信道:“大帅!有一封京中来的信,盖得是承宰相的私印!”
承老的私章,顾云亭想不明白自己和承老有什么可交集的,遂道:“拿上来我看!”
顾云亭猛地站起身来,周沐阳也凑上来看。二人僵硬地把信看完,迟迟没有说话,独烛火煽动。
“呃....”周沐阳难堪道:“得了,这下小你不用纠结了,承老已经替你做了决定,郡主被人给捏在手心里了,你的心肝宝贝以你的性子势必要救,现在我赌你你不回也得回了,估计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。哎——咱兄弟几个,真是没谁顺畅的,守拙刚放出来,你又要去受罪了。”
“谁说我纠结,我一直都决定要回,她还在京城我说什么都要回去,只是纠结怎么回。”顾云亭剜他一眼,不再多言。
周沐阳问他:“怎么回,召太后所令回京自己被关着还是直接举兵回京拿掉太后?”
“举兵回京,凝儿已反,加之太后这主子,本侯伺候不了。”顾云亭面色凝重如附霜,他担心的反倒不是这些,从京城到战地的信少说也得一日,他现在才收到信,凝儿是否已经身陷囹圄,会不会回天乏术。
“确实,太后不是明君,兄弟!我支持你!”周沐阳信誓旦旦道。
片刻之后,顾云亭深深叹了一口气,遂道:“周沐阳听令!本侯得承老亲笔密信,需进京勤王,你带三千人马守城待本侯归来!”
“末将得……什么!”周沐阳听到最后,音调陡峭,目瞪口呆怒骂道:“你是不是疯了!三千人?顾云亭!顾侯爷!你让我拿三千人守城?守个铲铲啊,光替换防卫都不够。”
“啊?你不是说支持我吗?”顾云亭问。
“那你也没说只给我三千人啊!”周沐阳答。
随后,顾云亭沉声解释:“楚阔,太后手边的控鹤虽不足为惧,但我怕太后还有私兵,倘若这一战若是败了,那就是真的败了,攘外必先安内,不然你我皆还要受太后的制衡。”
周沐阳听了也不是没有道理。又听顾云亭继续道:“我已经同你说过潜蛇的事情了,数万人的一支军队,这金赞锦说杀就杀了,守拙一个将军他,也是说关就关了,我们现在却还依旧动他金赞锦不得。倘若没有这两件事我们本可不损失这么多人,金家已经无法无天了。”
说着,顾侯爷垂头无奈敛眸道:“实话说于你,我也有点担忧,面对铁勒我不曾发怵,但这次凝儿还在宫里,我忍不住担心,若是这次我抓不住她,我也就无心尘世了。”
“你!感情用事!难成大事啊!你就用整座城加兄弟的命去换她?”周沐阳抬手紧紧握住顾云亭的手臂:“顾侯爷,兄弟,孰轻孰重,你心里真的有杆秤吗?”
“人总有过不去的关,我恐怕就是难过美人关吧,虽然都说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,确实你和守拙也是我此生再难遇的兄弟,但她对我来说是不同的,你们日后都会有自己的家庭,她却是我要与之同度一生的人。皇家亲情淡泊,她幼年丧母,父亲又如此对她,我若此时不护着她,她还有谁呢?”
“况且,铁勒这次元气大伤,已经到了要和谈的地步,我估计他们短期内不会进犯。”顾云亭沉默许久,终于还是道:“楚阔兄,这次你就权当帮我这个忙,陪我唱这出空城计。我承诺,日后你与守拙有事我势必全力以赴。”
“算了,你都已经如此说了。你是我兄弟,郡主也就是我弟妹,一家人的事,我周沐阳还有不帮的道理?但只一件事!这次,势必要将太后和金家赶尽杀绝!一个活口都不能留!”周沐阳道。
“这我自然明白。”顾云亭答。
“好,那我周沐阳就替兄弟两肋插刀了!”
顾云亭用目光谢过,遂一字一句道:“周沐阳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周沐阳闻声而跪。
“本帅命你带三千人马守住战地!不可走漏一点消息,待本侯回京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军令掷地有声,砸起战马奔腾扬起的尘灰。
——
聂凝装戴好了袖箭,韶书为她插上发簪,冷冷清清,凄凄切切,铜镜内是无情面。
一步一步走在皇宫的红墙绿瓦旁,聂凝顿感悲凉,这皇宫内来来往往多少人,到底有多少人是有心的。
怪世道,天地间留不下一个孩童。
算了,她自己也是个歹毒的,又有何脸?
“郡主好。”殿门口的宫人们向她行礼。